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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風雅嘯聚與魏晉唱和詩的興盛

          分類: 國學資訊   時間: 2020-10-26   閱讀:769次


          徐昌盛

          唱和詩早在漢代已經出現?!段倪x》收錄的西漢武帝時期李陵和蘇武的唱和詩,已被普遍認為是后人的假托之作。目前可靠的早期唱和詩,有東漢后期秦嘉與徐淑的夫婦贈答和蔡邕的《答對元式詩》《答卜元嗣詩》等。魏晉時期的唱和詩蔚然興起,來自鄴下盛行的“憐風月、狎池苑、述恩榮、敘酣宴”(劉勰《文心雕龍·明詩》)等文學活動的促進。西晉天下一統,《文心雕龍·才略》說“晉世文苑,足儷鄴都”,詩歌唱和再度興盛,園林臺閣成為詩歌唱和的重要場所。魏晉唱和詩具有豐富多彩的表現形式,遵循了同題和同體的創作方式。魏晉唱和詩的興盛,還促進了總集的產生與復興。    

          魏晉詩歌唱和的風氣,得益于和平穩定的環境和各方人才的集聚。鄴下時期,北方一統,人才薈萃,鑄造了魏晉唱和詩的一個高峰。建安九年(204),曹操占據了鄴城,十三年(208),曹操攻破南方學術中心荊州,將王粲等文人學者會集到鄴城。曹植《與楊德祖書》說:“昔仲宣獨步于漢南,孔璋鷹揚于河朔,偉長擅名于青土,公干振藻于海隅,德璉發跡于大魏,足下高視于上京。當此之時,人人自謂握靈蛇之珠,家家自謂包荊山之玉,吾王于是設天網以該之,頓八纮以掩之,今盡集茲國矣?!编挸鞘遣懿俚幕?,天下人才薈萃于茲,使鄴城成為當時的文化學術中心。及至西晉太康時期,天下一統,人文鼎盛,又迎來了魏晉唱和詩的二個高峰。西晉的文學活動發達,有華林園集會、金谷園集會、尚書省詩歌唱和等。晉武帝華林園集會可考的有三次。一是泰始四年(268)二月的華林園宴集賦詩。史載“泰始四年二月,上幸芳林園與群臣宴,賦詩觀志”(干寶《晉紀》),又說“散騎常侍應貞詩美”(孫盛《晉陽秋》)。二是太康二年(281)三月上巳祓禊作詩。程咸所作詩的“序”稱“平吳后三月三日從華林園作壇宣宮,張朱幕,有詔乃延群臣云云”,詩云“皇帝升龍舟,侍幄十二人”,則參加詩會者有十二人。三是太康六年(285)三月上巳華林園詩會?,F存張華《太康六年三月三日后園會詩》四章。石崇的金谷園集會也有多次,但以元康六年(296)石崇“假節、監徐州諸軍事,鎮下邳”。當時“送者傾都,帳飲于此”,石崇《金谷詩序》說“凡三十人,吳王師、議郎、關中侯、始平武功蘇紹字世嗣,年五十為首”,可見參與者眾多,又說“遂各賦詩,以敘中懷”,則知主要是詩歌唱和。東晉的蘭亭集會,正是有意識地模擬金谷集會?!妒勒f新語·品藻》載:“王右軍得人以《蘭亭集序》方《金谷詩序》,又以己敵石崇,甚有欣色?!蔽鲿x尚書臺詩歌唱和也是突出的現象,現在尚留有尚書郎摯虞、尚書郎傅咸與尚書褚武良、尚書郎李叔龍、尚書郎伏武仲等人的五首贈答詩,屬于臺閣詩歌唱和的先聲。    

          魏晉唱和詩具有豐富多彩的表現形式。四言是《詩經》的主要體式,四言詩屬于魏晉詩歌的正體,因此西晉摯虞《文章流別論》說“雅音之韻,四言為正”,《文心雕龍·明詩》亦說“四言正體”“五言流調”。但在唱和詩的創作中,魏晉詩人對詩歌體式的選擇比較自由。建安時期的王粲《贈蔡子篤詩》《贈士孫文始》《贈文叔良》等為四言詩,而劉楨《贈五官中郎將》《贈徐干》《贈從弟》等為五言詩,則建安詩人的唱和兼用四言和五言。西晉的傅玄、傅咸父子是儒學世家,參與制禮作樂,傅玄《答程曉詩》有兩首,其中四言和五言各一首,而傅咸的《贈郭泰機詩》和《贈何劭王濟詩》都是用五言寫就,則魏晉詩人在贈答詩上對四言和五言的使用并無軒輊。在贈答的形式中,一般是一詩一贈,也有一詩兩贈,如曹植《又贈丁議王粲》、傅咸《贈崔伏二郎》等;一般是一贈一答,也有一贈兩答,如盧諶《贈劉琨》,劉琨有《答盧諶》和《重贈盧諶》兩首。贈答詩一般是自己創作,但也有代作的情況,如潘岳《為賈謐作贈陸機》,屬于為上司代作,陸機、陸云都有《為顧彥先贈婦》,顧榮本是文學家,毋庸倩筆,陸機、陸云的代作屬于游戲之作。    

          魏晉唱和詩遵循同題和同體的創作方式?!段何牡奂氛f曹丕“為太子時,北園及東閣講堂,并賦詩,命王粲、劉楨、阮瑀、應玚等同作”,劉楨《贈五官中郎將》說“賦詩連篇章,極夜不知歸。君侯多壯思。文雅縱橫飛”,曹丕是鄴下文學的實際,促成并詩歌唱和的風氣。鄴下時期的文學活動,往往圍繞同一題材進行創作。如飲宴活動的《公宴詩》現存有曹植、王粲、劉楨等作品,游戲活動的《斗雞詩》現存有曹植、劉楨、應玚等作品,都屬于詩人們的同題創作。在同一題材的創作過程中,一般要遵守同一體式的要求,如前述《公宴詩》和《斗雞詩》都使用了五言體式。同樣,在詩歌唱和中,一般要遵守同體的要求,如《文選》“贈答”類的張華《答何劭》和何劭《贈張華》都使用五言體式,又如潘岳《為賈謐作贈陸機》為四言體式,陸機《答賈謐》說“魯公贈詩一篇,作此詩答之云爾”,也采取四言體式。如盧諶贈劉琨以四言詩,劉琨答以四言詩,又重答以五言詩。    

          魏晉唱和詩促進了總集的產生和復興。鄴下時期的詩歌唱和,促進了總集的產生。曹丕寫信給吳質說“昔日游處,行則連輿,止則接席,何曾須臾相失!每至觴酌流行,絲竹并奏,酒酣耳熱,仰而賦詩”,又說“頃撰其遺文,都為一集,觀其姓名,已為鬼錄”。曹丕由于懷念鄴下的文學活動,將舊日游園、公宴、斗雞等詩歌匯聚起來,便成了早的單一文體總集了。根據謝靈運的《擬魏太子鄴中集》推測,當時的總集或名為《鄴中集》。鄴下詩歌的匯集,是由文學活動促成的,不同于西漢劉歆《七略》“詩賦略”的圖書編纂活動,因此可以說《鄴中集》是文學總集的肇端。隨著鄴下文學活動的沉寂,總集的發展也一度陷于停滯。西晉初年文學集會的繁榮促進了總集的復興。元康六年,石崇舉辦了金谷園詩會,并編成《金谷集》(劉宋裴松之注《三國志》時說“[蘇]紹有詩在《金谷集》”),《序》中說“感性命之不永,懼凋落之無期。故具列時人官號、姓名、年紀,又寫詩著后,后之好事者,其覽之哉”,則《金谷集》的編纂不僅有名傳后世的動機,而且在曹丕《鄴中集》的基礎上創新了體例,同時也啟迪了王羲之《蘭亭集》的編纂。魏晉之際,還出現了另一種形態的總集,如傅玄《七林》、摯虞《文章流別集》、李充《翰林論》,它們屬于史學家的“采擿孔翠”,不同于文學家的文雅創造。    

          魏晉時期的文學活動紛繁多樣,呈現出魏晉文學的繁榮局面,而詩歌唱和是文學活動的基本形式,不妨說魏晉詩歌唱和是文學自覺過程中鮮明、生動的體現。    

          (作者:徐昌盛,系山東大學文學院副教授)



          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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